黑脱落,满身长满毒疮。第三天……”
楚云深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的五脏六腑会像那个陶碗一样,被一点点烂穿。你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在榻上满地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到七窍流出黑血,憋屈地死掉。”
楚云深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看着脸色已经铁青的嬴政。
“吃丹药?你不如直接干一碗鹤顶红,死得还痛快点。”
静,死一般的静。
炭炉里爆出一朵火星。
嬴政死死盯着案几上那碗几乎要将木头腐蚀穿的黑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寸,就把这碗要命的毒药吞进了肚子里。
从博浪沙刺客的铁椎下捡回一条命。
转眼,却差点死在自己满心期盼的长生梦里。
一种被愚弄、被差一点毒死的极度恐惧,化作了焚天煮海的狂怒。
嬴政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侯生和卢生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活人,而是在看两块碎肉。
“来人。”
嬴政的声音极轻,却冷得让大帐内的温度骤降。
中郎将王贲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如狼似虎地冲入大帐。
“拿下。”
没有任何审问,十名甲士直接扑上去,将侯生和卢生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重甲压得两人骨骼咔咔作响。
“陛下饶命!陛下!这是炼丹必经之火候啊!”
“臣等冤枉!这绝对是仙丹啊陛下!”
侯生和卢生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
发髻散乱,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嬴政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高高的玉阶上,手按天子剑的剑柄,胸膛剧烈起伏。
今日是方士,昨日是儒生,刺客在道旁潜伏,妄人在堂皇进献。
这天下,究竟还有多少人想让寡人死?
想看大秦亡?
凄厉的求饶声被拖出帐外,渐行渐远。
嬴政缓缓转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龙目,看向还在心疼那张红木案几的楚云深。
他抽搐着嘴角,“亚父,那些妖言惑众的方士,还有那些整日鼓噪大秦暴政的儒生。”
“寡人,全要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