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到高台立起。李斯,你连夜拟一份战书,明日一早,寡人要让全咸阳的人,都知道这场辩法!”
“诺!”两人齐声领命,转身大步奔出殿外。
咸阳城,沉睡的夜被彻底撕裂。
南广场,火把亮如白昼。
八百名少府工匠光着膀子,喊着号子。
巨大的圆木被生生拖入广场,木槌砸在卯榫上的闷响声,震得半个咸阳城都在颤抖。
“快!都给老子麻利点!”
少府令亲自拿着鞭子在现场督工,“这是陛下要的台子,误了时辰,全拉去修长城!”
木屑横飞,石灰画线。
不到两个时辰,一座长宽各五丈、高达两层的红漆木台,便在这块咸阳最繁华的空地上拔地而起。
台下四周,士兵用石灰画出了巨大的隔离区,外围足可容纳数万百姓围观。
天色微明,咸阳东城门,厚重的城门刚开一条缝。
数十名背插红色认旗的大秦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骑兵分赴咸阳各处城门与街巷,铜锣敲得震天响。
“大秦国君有令!设学术擂台于南广场!”骑兵马鞭指天,高声宣读李斯连夜撰写的昭文。
“大秦邀天下通儒、诸子百家入城辩法!论国之根本,是法治,还是礼教!天下百工、农商、士子,皆可往而观之,以正视听!”
昭文贴在告示墙上,早起摆摊的咸阳百姓愣住了,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停下了脚步。
“辩法?那是啥玩意?”一个屠夫擦了擦杀猪刀,问旁边的书吏。
“就是吵架!”
书吏红着眼眶,激动地解释,“陛下让咱们大秦的官,和城外那些儒生,当着咱们的面吵!看谁的理大!”
人群瞬间沸腾了。
秦人尚武,也最爱看热闹。
大秦一统天下的仗打得差不多了,现在居然有文官在南广场打擂台,这种史无前例的新鲜事,谁不想看?
“走走走!看大官吵架去!”
“那帮酸儒天天骂咱们秦人粗鄙,老子倒要看看他们长了几个脑袋!”
成百上千的百姓,连摊子都不摆了,扛着小马扎,揣着干粮,乌泱泱地朝南广场涌去。
一时间,咸阳城万人空巷。
世家大宅内,孟白刚起床,便听到门客慌张的禀报。
“公开设擂?让泥腿子当裁判?”孟白端着洗脸铜盆的手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