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必多争端。”
楚云深看他一眼,“那不正好?”
王绾一怔。
楚云深揉了揉眉心:“他们要是铁板一块,官府才头疼。今天吵井水,明天争铺面,后天抢牌子,吵着吵着,不就没工夫造反了?”
殿中又静。
蒙恬慢慢转头,看向楚云深。
李斯笔尖在竹简上划出一声轻响。
嬴政低声道:“让狼看狼。”
楚云深:“……”
我说了吗?
嬴政起身,在殿中走了两步,“昔日诸侯,各据封土,兵民财赋皆归其主,故能合纵抗秦。如今朕迁其族于咸阳,夺其根,断其兵,若仍令田氏只与田氏聚,赵氏只与赵氏居,便是笼中另建小国。”
李斯俯首:“陛下圣明。”
嬴政道:“亚父此策,是碎其族,乱其党,夺其心。”
楚云深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
嬴政看向李斯:“拟律。”
李斯拱手:“臣请名为《咸阳新坊坊长竞选与自治律》。”
楚云深差点被口水呛到。
竞选?秦朝搞这个?
李斯面不改色:“各坊以户籍、财力、籍贯分格。每格设片头一人,每坊设坊长一人。片头由本片诸户推举,坊长由各片头及坊中大户推举。”
王绾立刻道:“若由豪族推举,岂非使其自立门户?”
李斯转头看他,“丞相忘了,核准在咸阳令,册籍在内史府,印牌在廷尉府。”
王绾沉默。
李斯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朝廷给牌,朝廷收牌。朝廷许其管,朝廷亦可废其管。何来架空?”
赵高轻声补了一句:“无牌者,名不正。名不正,号令不出一巷。”
楚云深坐在一旁,只觉更困了。
你们聊得这么专业,能不能让我回去睡?
偏偏李斯又看向他,“亚父,若坊长失察,当如何罚?”
楚云深眼皮打架,随口道:“管不好就扣钱,扣到肉疼。”
李斯如听见钟鼎之音,立刻落笔,“凡坊中斗殴、夜聚、藏兵、逃奴、匿户、私铸、私书往来,片头先坐,坊长加倍。”
嬴政补道:“全坊连坐缴金。”
李斯道:“若告发有功?”
嬴政看向楚云深。
楚云深头皮发麻,只好敷衍:“那就抵罚。举报一个大的,免自己一点小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