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会同少府、内史,拟定章程!凡天下豪富之家,名望之族,非奉诏不得居留故地,皆迁咸阳,赐宅安置,由九卿监管!”
楚云深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陛下,我就是那么一说,意思是……”
“亚父无需多言!”嬴政抬手止住他,“亚父之智,如高屋建瓴,朕深以为然!此策若行,关东之地,再无豪强可恃;中央之权,固若磐石!此乃万世不易之基!”
嬴政再次用力拍了拍楚云深的肩膀,这次力气更大,拍得楚云深龇牙咧嘴。
“亚父且安歇,待朕与丞相议定细节,再来与亚父参详!”说完,他甚至没等楚云深回应,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袍袖带风。
……
章台宫,深夜。
烛火将嬴政的身影拉长,投在绘有山川舆图的屏风上,如一尊沉默的铁铸雕像。
殿内只站着三个人:李斯,蒙恬和赵高。
嬴政背对着他们,声音从冕旒后传来,听不出温度:“亚父之策,诸卿以为如何?”
李斯躬身:“陛下,亚父真知灼见,此乃强干弱枝、固本培元之神来之笔。然……”
“然天下豪富,盘根错节,骤然迁徙,恐生变故。”蒙恬接口,他刚从北疆返回,身上还带着风沙气息。
赵高垂首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转身,玉珠后的目光扫过三人:“变故?”他拿起案上一份奏报,轻轻放下。
“这是陇西郡守的急报。关东盐商联合,囤积居奇,已持续月余。河东铁官报,旧赵冶铁世家暗中哄抬铁价,军械制造受阻。还有……”
他手指连点数份文书。
“南阳豪族拒绝缴纳新增赋税,声称新法苛刻,旧族难存。齐地故商贾散播流言,言朝廷欲尽夺其财,以养关中之卒。”
每说一条,殿内温度便降一分。
“他们不动刀兵,只用钱袋子,就能让郡县运转不灵,让朝廷政令不出咸阳。”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这便是他们的变故。”
“亚父说,把狼都关进一个笼子里。朕深以为然。不仅要关,还要快刀斩乱麻。”
他抬手,从御案上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空白帛书。
“传朕诏令。”嬴政执笔,蘸墨,悬腕,笔锋落下。
李斯、蒙恬、赵高齐齐跪伏。
“诏曰:朕统御宇内,涤荡六秽,开万世太平。念及关东旧地,豪族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