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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规则之内,用手中之物换取所需之物,分辨价值,拿捏人心。亚父连给他们随手玩耍的东西,都暗藏着纵横交易之道。”
嬴政轻舒了一口气,“这怎能叫玩物丧志。”
赵高把头埋得更低:“王上圣明,亚父用心良苦。”
嬴政的目光移向槐树下的扶苏,看着长子端坐如松,专心致志地书写,嬴政的眼中闪过欣慰。
……
济水西岸,秋风肃杀。
三万秦军甲士陈兵列阵,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贲骑在马上,马鞭指着混浊的河水。济水流速不快,横亘在齐秦之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都准备好了?”王贲问。
副将抱拳:“浮桥已备齐,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前锋就能过河。”
王贲点点头。根据绝密军报,齐国相邦后胜已下令西线裁军三万,余部悉数东调。此刻的济水东岸,理应是一座不设防的空营。
“搭桥,过河。”王贲的声音透着势在必得。
“报!”
一骑斥候从上游狂奔而至,马还没停稳,人已经翻滚下鞍,单膝跪地:“将军!济水对岸有变!”
王贲眉头一拧:“说。”
“对岸齐长城上旌旗密布,各处箭楼皆燃起火把。沿城墙一字排开,约有五千精锐甲士,城头滚木礌石堆砌如山!”
王贲的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五千精锐?哪来的五千精锐!”
王贲冷笑,“临淄的调令是瞎的吗?”
副将从怀里掏出一卷截获的齐军信简,双手呈上:“将军,半个时辰前截获的。齐国西线旧将田膺拒不奉调,他扣下了最后一批退往临淄的粮草,召集了没走完的部下,死守齐长城。”
王贲展开信简,扫了一眼。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临淄诸公皆瞎,吾独守此门。”
王贲把竹简搓成一团,随手扔进脚下的泥水里。
他抬头看向对岸那连绵起伏、依山傍水的齐长城,沉默了。
五千人不多,但放在齐长城这种占尽地利的要塞上,就是一颗硬钉子。
……
济水东岸,齐长城烽燧台。
田膺站得笔直。他今年五十有四,头发灰白,战甲上的铁片磨得锃亮,有几片还带着暗红色的旧血槽。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校尉,都是跟了他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