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
那枚铜虎符在稷下学宫附近的茶肆被人看见了。
第二天,卖了十七匣。
第三天,有人拆出了珍品。
一块和田白玉雕成的小印,方寸之间刻着福寿二字,刀法老辣,玉质温润。市面上同等成色的玉件,至少值五金。
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临淄的权贵圈子。
第四天开始,门口排队了。
第五天,五十匣不到半个时辰售罄。
然后就是现在这副光景。
排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排队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花的钱一天比一天狠。
稷门大街上,有个齐国老商人站在对面的酒肆二楼,端着一碗浊酒,看着底下那条越排越长的队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叫鲍叔牙,不是那个鲍叔牙,是后人,临淄鲍氏的当家人,做了四十年盐铁生意。
“掌柜的,”他身后的管事凑上来,“今日咱们铺子的客人又少了三成。”
鲍叔牙没回头。
他盯着秦客居门口那块每日限售五十匣的木牌,盯了很久。
“限售。”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做了四十年买卖,他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不是卖不出更多,是故意不卖。
越不卖,越想买,越想买,越觉得值。
他放下酒碗,问管事:“田氏的田荣,这半个月花了多少?”
“坊间传,至少三百金。”
“拆出珍品没有?”
“两件玉器,一件铜鼎。但金币没拆到。”
鲍叔牙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朱氏呢?”
“朱兴昨日把城南的三十亩桑田卖了,换了五十金,全砸进去了。”
“卖田?”鲍叔牙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
管事缩了缩脖子:“不止他。栾氏和高氏也在出田,听说是要凑钱包场,让秦客居给他们单独留二十匣。”
鲍叔牙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队伍里有个年轻贵族正在拆匣子,泥壳碎了一地,里面是个陶片。
年轻人把陶片往地上一摔,回头又排队。
鲍叔牙看着那些碎在地上的泥壳和陶片,看着队伍里那些发红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噤。
这些人跟赌坊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模一样。
不,比赌徒还疯,赌徒好歹知道自己在赌,这些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