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铺开的舆图和那块木板,眉头微微抬起。
“何事?”他问,语气平常。
李斯转身,行了个礼,“陛下,公子献上一物,或有深意。”
他捧起木板,递给嬴政。
嬴政接过,目光落在龙虾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眼睛眯起来,瞳孔在那两只螯的弧度上来回扫动。
整个书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李斯屏住呼吸,连赵高都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嬴政开口。
“这是什么?”他问扶苏。
“龙虾,父王。”扶苏的声音很小,“亚父说,是海中之物,有两只大螯,可以……夹人。”
嬴政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他转身走到舆图前,木板还捏在手里。
他用指甲在胶东半岛的两侧来回划动,嘴里喃喃自语。
“两翼……”他说,声音很低。“水陆并进……”
李斯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看着嬴政的手指在舆图上的动作,从胶东半岛的北侧划到南侧,然后向内收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击之势。
嬴政转过身,看向赵高。
“十五日内,”他说,“朕要懂水战的斥候潜入胶东。朕要知道齐国在渤海和黄海的所有防务部署,每一个哨卡,每一艘巡逻船,每一个码头的守军数量。”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决然的力度让赵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奴这就去。”赵高转身就要走。
“等等。”嬴政叫住他。他低眼看了看手里的木板,那两只龙虾的螯在午后的光线下投出了清晰的影子。
“告诉亚父,他的提示,朕已心领神会。”
赵高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偷眼看了看嬴政手里的木板,又看了看舆图上被指甲划出的两道痕迹,他没敢问,鞠躬退出了书房。
嬴政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扶苏身上。
“做得很好。”嬴政说,“这样的东西,下次还要继续记录。”
“是,父王。”扶苏的声音都在颤。
嬴政转身走回案前,他把木板轻轻放在舆图的正中央,那两只龙虾的螯恰好压在胶东半岛的上下两端。
李斯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感觉,这不是一只虾,这是一个战局的预言。
嬴政坐下,提笔。
他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写下几行字,笔画很快,很用力。
最后一行,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