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的样子咬破皮,吸了一口。
他眼睛微微睁大,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只是细细品味着那股冰甜,然后认真地点头:“甜。亚父,路修得好,确实什么都能送到。”
楚云深随口嗯了一声,把柿子皮吐掉,继续小口吸着汁水。
扶苏在木板上,又认真刻下了一行字:“路通则物达,物达则民安。”
廊下,公子高和将闾也分到了冻梨,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汁水,还在争论谁的梨更甜。
胡亥被将闾喂了一小口化开的梨水,不再闹了,捧着半只梨,啃得专心致志。
楚云深吃完整个梨,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一箱冒着冷气的快递,又看看院子里吃得欢快的孩子们,觉得这日子真是不错。
有吃有喝,有地方晒太阳,还有人把东西直接送上门。
……今天,是楚云深连续第三天吃冻梨了。
他咬破皮,用力一吸,甜腻的汁水再次涌入口腔。
这次他没舒服地眯眼,反而皱起眉头,含糊地吐槽:“嗯……太甜了。齁嗓子。”
他把梨扔回水盆,用舌尖舔了舔牙缝,一脸嫌弃。
扶苏抬起头,手里的炭笔停在木板上:“亚父不喜?”
“不是不喜。”楚云深靠在廊柱上,目光飘向院子的某个角落。
“就是吃腻了,梨啊柿啊,全是甜的,要是有点海鲜就好了,虾啊蟹啊,咸香的那种。”
将闾从旁边凑过来,摇了摇头:“亚父,辽东内陆,靠不了海,海鲜运过来,怕是都坏了。”
楚云深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地儿就是缺点意思。”
他转身走向廊角,那里堆着昨天扶苏让人新送来的沙盘。
黄沙细腻,用来推演战阵的,楚云深挑了根削尖的树枝,蹲在沙盘边,开始百无聊赖地戳沙子。
戳了几下,他开始用树枝尖端在沙子里刻画,先是两条弧线相交,形成一个尖锐的角度,再在两侧各扩展出一道锯齿般的纹理。
公子高凑了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一脸懵:“亚父,这是……什么?”
“龙虾。”楚云深头也不抬,继续用树枝刻画。
“海里的。两只大螯,长这样。”他用手指在两个尖角间比划了一下,“夹起来可疼了,不小心被夹着,血流三天三夜。”
将闾凑近了,眼睛瞪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