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你集中兵力一口吃掉,回过头来就是以多打少。两边都想顾,两边都顾不上。”
扶苏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没再问,转身回到院角。
将闾和公子高已经开始第四轮了,吵得不可开交。
扶苏没加入,他从墙根找了一块巴掌大的木板,又从灶房讨了一截炭条。
他蹲在角落里,一笔一笔地画。
两条路线,交叉点,兵力分布。进攻方向。
画完,他在木板边缘写了四个字。
先弱后强。
楚云深已经彻底睡过去了,鼾声均匀。
院子里将闾和公子高还在为谁先玩下一轮争执。
扶苏把木板塞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走到院门口。
守门的小宦官正打瞌睡,被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公子?”
扶苏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我要去见父王。”
……
章台宫。
案上摊着三份竹简,每份都被朱笔划了叉。
第一份是蒙恬的方案:正面强渡易水,以弩阵压制对岸弓手,步卒抢滩。
嬴政在旁批了两个字,太蠢。
第二份是李信的方案:绕行上游浅滩,夜袭燕军左翼。嬴政批了三个字,粮道断。
第三份是王翦本人的方案:屯兵南岸,等河面结冰后再渡。
嬴政没批字,但那个朱红的叉比前两个都大,等不起。
嬴政站在沙盘前,第七次翻开那幅易水布防图。
绢帛边缘已经被他的指甲磨出了毛边。
十五万联军,三道防线,壁垒相连。
他把布防图摔回案上,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上,长公子求见。”赵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嬴政皱眉,这个时辰,扶苏应该在甘泉宫。
“进。”
殿门推开,扶苏走进来。
他身上还沾着泥点子,袖口有炭灰的痕迹,但腰背挺得笔直。
行礼,起身。
“父王。”扶苏从袖中取出那块巴掌大的木板,双手呈上。
“亚父今日教儿臣玩了一个游戏。”
嬴政本想说明日再看。
目光扫过木板表面。
炭条画的线条粗糙,但布局清晰,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