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两侧,点了几个圆圈。
“人追人,直线跑永远跑不过。”
树枝点在第一个圆圈上,“但有柱子就不一样了。”
他划了一条贴着圆圈内侧的弧线:“被追的人贴柱子切内圈,追的人要绕外圈。每绕一次,距离差半步。三根柱子,就是一步半。”
嬴政蹲下来,盯着地上的图。
“殿中铜柱,间距约五尺。”嬴政说。
楚云深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连殿里柱子的间距都记得?
他没多问,继续画:“五尺够了。关键不是距离,是变向。”
树枝在两个圆圈之间画了个急转弯,“到柱子就换方向,别犹豫。追你的人有惯性,刹不住脚,你就又多了一步。”
“若对方不追,堵呢?”
楚云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就不能只绕一根。”
他走到最近的两根木柱之间,用手比划。
“柱子和柱子之间连起来跑,8字形。他堵左边你往右绕,他堵右边你往左切。只要你比他先到柱子背面,他的刀就够不着你。”
嬴政站起来,目光在五根木柱之间来回扫。
楚云深拉过刚吃完点心跑回来的扶苏:“来,再跑一次给你父王看。”
扶苏不明所以,但听话。
楚云深当追的人,扶苏绕柱跑。
第一根,切内圈,拉开半步。
第二根,急转弯,楚云深的脚打了个趔趄。
第三根,扶苏已经甩开了一个身位。
嬴政的瞳孔微缩。
他看的不是扶苏,是扶苏的脚。
每一步落点都在柱子内侧三寸处,转向时重心压低,外侧脚蹬地发力。
这不是游戏。
这是活命的步法。
“若柱间距不等呢?”嬴政问。
楚云深蹲回去,在地上补画:“那就记住每根柱子的位置。哪根近、哪根远,提前想好下一步往哪拐。”
他抬头,“不过这得练,身体要记住节奏,脑子想的时候就晚了。”
嬴政没再问。
他从楚云深手里接过树枝,把地上的图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折断树枝,起身。
“告辞。”
楚云深在身后喊:“喂,不留下吃饭?”
嬴政没回头,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赵高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