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备战……备什么战?备的是谁的战?”
话说到这里,够了。
嬴政从案上取过一张空帛,拿起朱笔。
“拥兵自重做主线。”
他落笔,字迹短促。
“但郭开手里还差一样东西。”
李斯等着。
“一封信。”嬴政抬头看他。
“李牧与燕国密使暗通的书信。不用太实,让郭开拿去添在奏折里,添个旁证就够。赵王迁本来就怕他,这封信不是用来定罪的,是用来压垮最后一根弦的。”
李斯的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燕国。
李牧驻代地,代地北接燕境。
两军游骑在边境有过接触,这是常事。
在这条线上做文章,合情合理,查不到头。
“臣领命。黑冰台三日内可以备好。笔迹、用印、帛质,都会按燕国制式来。”
嬴政搁下笔。
“交给马贲,让他转郭开。不要催,让郭开自己选时机。”
“喏。”
李斯站起来,行礼。
“经济绞杀、军事施压、政治陷害。三管齐下。”李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臣在韩国时见过韩非写的《亡征》,列了国家灭亡的四十七种征兆。赵国如今,至少占了十二种。”
他停了一息。
“但真正让赵国亡的,不是这十二种。”
嬴政没问,李斯自己说了。
“是赵国自己的丞相,主动替敌国磨了刀。”
脚步声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