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代地。
王翦没有急着部署。
他到壶关的第二天,换了便装,带四名亲卫,骑马沿井陉道走了一趟。
井陉道窄。
两山夹峙,道路蜿蜒谷底,最窄处只容两车并行。
两侧山壁上,赵军的工事一层叠一层。
鹿角三道,壕沟两条,箭塔隔百步一座,互为犄角。
谷口处筑了石墙,厚逾丈,高两丈半,墙后隐约可见弩台的轮廓。
王翦在马上看了很久。
随行的副将杨端和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将军,赵军在井陉的兵力,斥候探到约两万六千。主力在关口和中段,后段留了策应骑兵。”
王翦点头。
“鹿角什么时候加的?”
“三天前。原来只有一层,三天之内加到三层。壕沟也挖深了,斥候说至少六尺。”
王翦勒马,盯着谷口那面石墙。
墙面新修过,旧石和新石颜色不同,接口处打了铁楔。
不是仓促补的,是有预案的。
“李牧什么时候开始加固的?”
“回大将军,据黑冰台线报,是接到丞相府那道旨意的当天下午。”
王翦收回目光,调转马头。
走了半里路,他开口。
“正面攻井陉,三十万人填进去,折一半都未必过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