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它啄,等它把那些不下蛋的鸡都啄跑了,笼子里只剩它一只,再宰它。省你自己动手清笼子。”
将闾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鸡笼。
楚云深站起来,把手在衣袍上蹭了蹭,回灶房去了。
暗卫趴在墙头,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帛条上,连将闾追问的那句话也没有漏掉。
当天晚上,帛条进了章台宫。
嬴政是睡前翻的这份日报,翻到那段话的时候,坐起来了。
他把帛条从头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
下蛋的好好喂。
不下蛋光吃食的,养肥了宰。
有一只又下蛋又啄别的鸡,让它啄,等它把不下蛋的鸡都啄跑了,再宰它。
嬴政把帛条放在案上,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把它翻过来覆过去地转了好几圈。
郭开是那只又下蛋又啄别的鸡的。
他收着秦国的钱,给秦国提供赵国的消息,这是下蛋。
他在赵国朝堂上压着李牧的奏折,打压不听话的臣子,把赵王迁哄得团团转,这是啄别的鸡。
那现在怎么对他?
按亚父的鸡道,让他继续啄。
不是现在就把他当刀使,而是先给他喂足了,让他在赵国朝堂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有底气去动李牧。
等他把李牧这只不好对付的鸡啄掉了,再来收拾他。
顺序不能错。
先让他下蛋,等他把笼子里的硬骨头都清掉,最后再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