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带着些松快的笑。
“今早让人去甘泉镇上买了一罐回来。”
她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陶罐递过去。
“你要做什么?”
“醋溜白菜。”
楚云深接过罐子,拍开封泥。
“院子里那几棵白菜长疯了,再不吃就老了。”
赵姬看着他把白菜叶子一片片掰下来,在水盆里洗了,码在案板上,拿刀切成段。
动作不算利索,但有模有样。
油倒进锅里,热了,白菜段丢进去,刺啦一声,油烟窜起来。
楚云深拿铲子翻了几下,从陶罐里倒醋。
倒了一下,停了,闻了闻。
又倒了一下。
“这醋放多了菜就酸得没法吃。”
他一边翻炒一边唠叨。
“放少了又没味道。做菜跟做人一样,火候和量最要紧。该大火的时候大火猛攻,该小火的时候慢慢收汁。急了糊锅,慢了没味。”
赵姬站在一旁,没说话。
灶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白菜出锅,装在陶盘里,热气裹着酸香往上冒。
楚云深尝了一口,点头。
“还行,没翻车。”
他转头要递给赵姬。
赵姬站在灶台边,眼眶红了。
楚云深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
赵姬低下头,声音很轻。
“妾身好久没吃过邯郸的菜了。”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响。
楚云深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
他端着盘子站了两息,笨拙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赵姬的肩膀。
“等以后有机会,让人去买点。”
他说完就端着盘子出去了,招呼院子里三个小孩吃饭。
赵姬站在灶房里,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楚云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邯郸的菜。
让人去买。
怎么买?
子时,章台宫。
嬴政翻开甘泉宫暗卫的日报。
他现在每天最后看这一份。
别的密报是公务,这一份是……他也说不上来。
帛上写得很详细。
“午后,楚先生于灶房教太后制醋溜白菜。先生言:醋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