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静,甚至有些恭敬。
"扶苏和将闾都是好人,这说明狼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我没有杀他们的动机。将闾年纪最小,杀他对我毫无威胁;扶苏是长兄,杀他反而惹人怀疑。如果我是狼,不会这样选。"
说完,他看着李斯,等着对方表态。
李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抬手,指向公子高。
"公子高是狼。"
公子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楚云深注意到,他搁在桌下的左手收紧了一瞬。
"李大人凭什么这么说?"扶苏在旁边急了。
李斯没看扶苏。
他盯着公子高,语速不快不慢。
"因为他每次被质疑,都在强调,我没有动机。"
院子里安静了一息。
"头一轮,他说信息不足不宜妄动,臣附和了他,那是试探。第二轮,只剩我们两个,他开口便说没有动机。"
李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但若当真无动机,何须反复说明?一个人越是急着撇清某件事与自己的关系,恰恰说明这件事与他有关。"
公子高沉默了三息。
然后伸手,把竹签翻了过来。
签上的炭笔记号,清清楚楚,狼。
将闾哇了一声,趴到桌上去看。
扶苏愣在原地,半晌才转头看向李斯,眼睛里全是震动。
"李大人怎么看出来的?"
李斯思忖了一下,正要开口。
楚云深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了。
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懒样子,靠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颗瓜子,头都没抬。
"老李说得对。内鬼最怕的不是被查,是被找到动机。"
他把瓜子壳吐到地上。
"所以对付内鬼,别先查他做了什么,先找他图什么。动机对上了,做过的事自己就串起来了。"
声音懒洋洋的,跟说今天天气不好差不多。
但李斯的瞳孔缩了。
他盯着楚云深看了整整五息。
楚云深浑然不觉,已经翻了个身,把草帽往脸上一盖,像是准备睡了。
扶苏还在跟公子高复盘。
将闾在一旁叽叽喳喳地问能不能再来一局,他想当狼。
公子高面色如常,但坐姿比刚才更直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