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棋盘上那匹孤零零的马。
“围棋都不会下啊——哦这是象棋……反正一个意思。围死他,断他粮道、断他水源,他自己就投了。干嘛非得拿人命去填城墙?”
说完他就把视线收回来,指着赵姬对面的残局。
“老婆你看到没有,你这匹马就是这么死的。所以我说你别一开局就把子全冲出去,两翼留人护住,中路慢慢渗透。”
赵姬连连点头,乖巧地把马撤了回去。
嬴政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在那个粗陋的石板棋盘上。
枣核做的马被三颗石子围死,进退无路。
和野王城的张平,何其相似。
围死他。
不硬打。
把周围的子全吃光。
断粮道。
断水源。
让他自己憋死。
嬴政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缓缓站起身,向楚云深深深一揖。
“孩儿明白了。多谢亚父指点。”
楚云深摆摆手,连头都没回。
嬴政转身离去。
脚步从容,但频率极快。
赵姬看着嬴政的背影消失在长廊转角,伸手拉了拉楚云深的袖子。
“夫君,政儿好像又想通了什么。”
“想通什么?”楚云深打了个哈欠,“你别分心,该你走了。”
……
半个时辰后,章台宫。
嬴政大步流星踏入麒麟殿。
李斯已在殿中候命。
“传旨!”嬴政走到沙盘前,单手撑住边框。
“第一,命王翦停止强攻野王城。围城断粮,掘其水源,一粒粮食不准流进去。”
“第二,命内史腾点齐两万人马,从南阳出发,直插新郑以南,横断韩国与赵魏两国的联络通道。”
嬴政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从野王到新郑,再到新郑以南,三个点连成一道封锁网。
“亚父说得对。把他周围的子全吃光,就剩他一个光杆。”
李斯双手微微一紧:“那韩国的降书……”
“别理他。”
嬴政坐回王座,端起茶盏。
“回韩使一句话——容孤考虑。”
李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不接受,不拒绝。
吊着韩王安那颗侥幸的心,让他以为还有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