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跑不动了,还是故意停下来等我们上钩?」
姆斯季斯拉夫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在疑神疑鬼。」他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
「十天了,罗曼诺维奇,明军跑了整整十天。」
「他们扔了多少东西?辐重车、粮草、牛羊肉、甚至还有军旗,什么样的军队会扔军旗?只有一种快要崩溃的军队。」
他转向其他大公,张开双臂,像一个在法庭上辩护的律师:「诸位,罗曼诺维奇大公谨慎了一辈子,谨慎是他的权利。」
「但今天,如果我们在迦勒迦河停下来,如果我们在明军最虚弱的时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明天,他们就会筑好营寨、挖好壕沟、竖起拒马,到时候我们就要攻城,你们谁愿意用罗斯勇士的血去填明军的壕沟?」
帐中一片骚动。
切尔尼戈夫大公奥列格率先站起来,他的领地在罗斯南部,常年与钦察人作战,性格比草原上的风还要烈。
「我同意姆斯季斯拉夫。」他的声音粗粝,像钝刀割肉。
「罗曼诺维奇大公,你说的那些道理,在草原上不适用。」
「草原上的仗,打的就是一口气,谁先喘上来,谁就赢了。」
「明军跑了十天,他们的马喘不上来,他们的士兵喘不上来现在就是砸碎他们的最好时机。」
「过了这次机会,」奥列格加重了语气。
「他们喘上来了,我们就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又有几位大公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表示赞同。
但也有一些亲近基辅公国的大公们,表示支持罗曼诺维奇。
最终,罗曼诺维奇开口说道:「姆斯季斯拉夫大公。
「如果你们一定要过河——那就过,但我要留在西岸。」
这话一出,等于明说,我就隔岸观火,你们死光了我再看情况。
帐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嗡嗡声。
「留多少人?」姆斯季斯拉夫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第聂伯河。
「两万。」罗曼诺维奇说道。
「我带两万人留守西岸,负责守卫渡口、辎重和退路。」
这两万人包括基辅公国以及支持基辅的其他小公国的军队。
而支持姆斯季斯拉夫的诸公国军队,却有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