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天的尸体还躺在广场上，无人敢收尸。
林青站在广场的石阶上，看着韩公辅和两个怒海军士卒，押着一个人走过来。
那人被反绑双手，脚步踉踉跄跄。
每走一步，都要靠旁边人架着，否则就会瘫软在地。
他穿着崭新的藏蓝锦袍，袍角金线绣的浪涛纹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但此刻，那身华服沾满了尘土和污渍，
下摆甚至湿了一片，那是吓出来的。
来得富曾经是沧海帮的堂主，吴盛景的得力手下，如今还是沙通天麾下，最得力的“来副军主”。韩公辅走到石阶前，右手用力一推。
来得富直接跪倒在青石板上，瑟瑟发抖，冷汗不断冒出。
韩公辅擡头看向林青，眼里有愧疚。
这个叛徒出卖了怒海军，他作为执法堂长老，也没有立刻诛杀此獠。
“林军主，叛徒来得富，带到。”
广场上，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怒海军士卒停下动作，押送俘虏的士兵转过头。
连还在统计伤亡的陈昂、赵阔都看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来得富身上。
此时此刻，来得富浑身哆嗦。
他颤抖着擡起头，那张曾经惨无人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军主，您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我、我一直在等您回来，我投靠沙通天、那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为了保全怒海军的兄弟啊……”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军主明鉴！我我我……真是不得已啊！沙通天那厮凶残，我要是不从，他就要杀光怒海军的兄弟……
“我、我是为了大家，我是忍辱负重啊军主！”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挣扎着想要往前爬，却被身后的士卒死死按住。
“韩长老可以作证！”
来得富看向韩公辅，眼里满是乞求。
“韩长老您说句话啊，我当时是不是跟您说过，咱们先虚与委蛇，等军主回来……”
韩公辅闭上眼，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
来得富的心沉了下去。
他转头，又看向人群中的几个西军旧部，
那些曾经是他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