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匹马可还合用?”
林青点点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控马来到车队靠前的位置,与几名领队的护卫头领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
只是沉默地策马,随着队伍开始移动。
商队再次启程。
车轮滚滚,碾过黄泥地。
向着登州的方向,匀速而行。
林青坐于马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蜿蜒的官道,心神却已平静下来。
借这支华信商队的“势”,穿越这片混乱之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途中是否会遇到真正的麻烦……
他握了握缰绳,眼神深处,闪过淡漠。
若真有不开眼的撞上来。
他也不介意让腰间的斩命刀,再见见血。
商队在官道上缓缓行进,寒风卷起路边的枯草与沙尘,平添几分萧瑟。
护卫们骑马散在车队四周。
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旷野与远山。
握着兵器的手很少放松。
林青控马与商队管事马长川并行。
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那几缕未散尽的焦烟。
沉默片刻后,随口问道:
“马管事,云州和登州,如今是何光景?”
马长川正盘算着下一处补给点的距离,闻言略微一怔。
他迅速扫视周围。
确认没有闲杂人靠近。
这才凑近林青,叹了口气。
“唉,这世道,当真是一言难尽。”
“如今云州嘛,早不是以前的云州了。”
“去年秋末,金族铁骑破关南下,云州首府,云州府,没撑足一月便已经沦陷了。”
“如今那儿,已是大部分沦为金族地盘,现在该称大靖了,是大靖的疆土。”
“大靖?”
林青眉梢微动。
“正是。”
马长川点头,语气变得谨慎。
隐隐透着对强权的恭维。
“金族以觉罗部为尊,那位雄主觉罗赤尔,在打下冀州后,便祭天告祖,立国号大靖,定都于原冀州首府,如今改名叫盛京。”
“照他们的黄历,今年已经是大靖二年。”
马长川顿了顿,如同汇报账目般,清晰说道:“幽州、并州、汤州、青州、云州、冀州、晋州、明州、合州……这九州之地,如今都插上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