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朝左侧凉亭行去,朝石凳一坐,双腿顺势交叠。腰细臀厚,足见一斑。她身穿练功服饰,脚踩长靴,手戴铜质护腕,干练飒爽。适才习武练剑,身上微有汗珠。
堂弟名为“赵天星”,是大武皇朝“摘星司”人物。同是“泽宇道·鬼谷派”的传人。来历甚是不俗,今三十余岁,年轻至极。长方面孔,穿着质朴,厚唇鼻挺,但眼神略显惫懒,样貌算得寻常。适才比剑,险些输时,他瞥见李仙到来,连声呼喊。这才免得惨败一场,留得三分颜面。不住心想:“堂姐这武学,可越发厉害得紧!”
赵天星朝李仙和煦一笑,也行进凉亭乘凉。赵英琼说道:“案情查探怎般,你说说罢。”李仙行到亭外,说道:“经探查,是铜身铜面的陈诺所为。”
赵英琼皱眉道:“陈诺?这是谁人?”李仙说道:“是一名督造郎。”赵英琼说道:“是他啊?凭他那点能耐,能要挟本将军?我说李仙,你莫不是,来糊弄本将军罢。”不悦至极,凝目而视。
李仙说道:“我在陈府发现了买凶证据。这督造郎与贺铁心等,时常通信,商议袭杀之计。且陈诺本人,在七日前,便已经离开玉城,再无踪迹,若非畏罪潜逃,倒也想不出,舍弃铜身铜面的缘由。只照目前线索,确是陈诺无疑。”
赵英琼问道:“你待怎看?当真觉得,这陈诺便是凶贼?”她心想:“就陈诺那脓包模样。本将军就是双手双脚被捆得死死的。把脖颈架在刀上,他都未必敢。天底下男儿,多是这般无用至极。”自傲非常。
李仙说道:“依我之见,陈诺失踪,恰恰证明,这案情背后另有人操纵。陈诺不过铜身铜面,身位虽不低。但这是一油水肥差,但平日无需舞刀弄枪。既无能耐,更无雄心对付赵将军。背后必有手眼更通天者谋划。只是推脱在陈诺身上罢了。”赵英琼颔首说道:“既然如此,这件案子,便是没有查清。你不继续查探,急匆匆来我府邸做甚?”
李仙说道:“查到此节,想必将军心底,已有更清晰的答案。谁人欲害,将军慧眼,必已一目了然。我继续查探,一来并无权限,二来案情进了胡同。故而将案情呈递,由将军决断为上。”
赵英琼说道:“本将军…”本想说“本将军不知。”但转念心想,能指示铜身铜面者,至少银身银面,再朝上一筹,便是“金身”者。陈诺无端逃离,背后人势必手眼通天。寻常“银身银面”恐难办得。多半是“金身”行列,且多半在青派中。她浑无头绪,不知具体贼凶,但素来生性要强。此行险被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