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琼素知“鬼医”神秘莫测,不慕金银钱财,医术绝世,虽能举手投足间治好疑难杂症。却不愿轻易施治,以防旁人轻怠。是以治病前,需病客诚心求医,献上一定“代价”,方愿施医。暗合天道“损盈补虚”之理。鬼医行风诡谲莫测,虽具仁心,然世人眼中,却是亦正亦邪之流。她目光斜扫,心中思疑。
李仙接过锦盒,取开盖子。见一青色璧虫,通体似玉,散发清香。聪慧如他,立知缘由:“这赵将军一来,便献上青璧虫。恐怕是事前,姐姐同她说了什么。我相助赵将军,本是应尽之义、朋友之务。套拿贵重青璧虫,实属万万不该。但…我如不配合姐姐。难免便叫将军起疑。姐姐果真擅弄人心,这一番三言两语,从中作梗,可把我架着。虽是为我好。但日后,我还需‘从中作梗’回来。”其生性风流,念头闪过,更有闲心打趣揶揄,前后两处‘从中作梗’之意全然不同。
他放下青璧虫,说道:“阁下是来求医罢。你中毒了。”赵英琼寻一椅子坐下,拱手道:“不错。这毒甚古怪,不知鬼医可有办法?”
李仙不愿刁难,爽快说道:“这毒是‘髓毒’,寻常办法,能暂治标,而不能治本。我倒能解,但分快解与慢解。”
赵英琼问道:“何为快解,何为慢解?”李仙说道:“你同我起居,听我音,闻我味,入我眼。不需草药,髓毒自然日复一日慢解。”赵英琼想道:“传闻鬼医治病,能不施一手一针,一药一草,便能治好奇症。若是为真,这番本领,当真惊人!”赵英琼乃大将军,气度不凡,心惊却不失色,此间求医,虽感捏扭,却自是镇定自若。她再问道:“那慢解需多少日?”
李仙说道:“需要一个月余。”赵英琼皱眉道:“这太慢了。快解是怎般?”李仙说道:“快解是…”一只手探出帘子,双指一捻,一枚青红色针凭空出现。
正是“鬼医一脉”的“阎王针”。这法子世人罕难知晓。鬼医一脉素不轻用,李仙日日感悟医经,砥砺鬼脉四绝。造诣日深,已能施展“阎王针”。但至今未曾施用。
赵英琼说道:“果真是鬼医。是阎王针!想不到这一代鬼医传人,这般年轻便悟得阎王针了!”这时才万万确信。适才初入门时,她嗅得芳香幽幽,不住猜想,这栋“望崖居”实是桃想容居所,帘内是其相好。两人闲情逸致,进而泛起闲心,寻她作弄相戏,或是骗来居中,另有不轨图谋。但又知“鬼医”素来诡谲难测,或癖好女子幽幽芳香不足为奇。再观帘后身影,虽有意遮掩,却能隐约瞧清身段年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