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的叛乱。
之前阿爷夫君随军打南诏吐蕃,她也担心,可是开元以来唐人形成的民族自信是让她心里有底的,然而今非昔比。
北伐平叛打的也是天兵,还是天宝十道天兵中兵力最强盛的范阳大军,据说安禄山这些年私自扩编部队,有二十万人。
姚易静静抱着妻子听她诉说忧虑,安抚道:“别担心我们只是镇守汉中抵御叛军偏师,安禄山主力都在潼关。”
“真的吗?”孟裹儿皱了皱秀气挺拔的鼻子,靠在丈夫怀里,忽又担心道:“我阿爷年纪大了,范阳贼又凶猛……”
姚易轻轻搂住孟裹儿的背,缓缓与之额头相倚,柔声道:
“不会的,郭、李二公已经在河北汇师,等丈人从南中走到前线,叛乱说不定就结束了,还能平白领好些赏赐。”
“你整日就会骗我!”孟裹儿撑住丈夫的胸膛,直起腰来,双眼含情脉脉又混着别离忧伤。
她嫁的男人不是天下一顶一的好汉,也不是风流倜傥的俊秀才子,但是给足了她温情。
“我已找南下的商行把阿娘接来照顾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和她说,家里有困难就找里正,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姚易说了很多,妻子有孕在身,他也想留下等着孩子出身,可是军令如山,有召必回。
他特意联系了里正拜托其帮忙看顾家中,里正是残废的天兵,被节帅安排转业当了里正,为人可靠。
然而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亏欠家人,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当年节帅天降神兵保卫他们的家乡,他就决定要做天兵。
此志不渝,他义无反顾踏上征程,前往自己从未去过的北方。
……
五月廿八,常胜军到了军令规定集结出川的日子。
告别在几日间已处理得差不多,此时将士的家人们只能远远再看一眼。
成都的城门口,张母定定地望着大军远去,她的三个儿子都踏上了北伐的征途。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大块,多年前长子英年早逝,现在三个儿子又要北上平叛,面对彪悍的河北叛军。
家中几位儿媳忍不住掩泪,孩子们被大人的渲染大都哭出了声,豹奴儿乖乖望着父亲远去,轻轻将手塞进阿娘冰凉的掌心。
陪在阿娘身边的张峻源有些后悔了,他不是后悔陪伴阿娘,而是看着兄弟们去北方拼命,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北望。
远去的大军没有回头,只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