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如今形势大好,或许不该节外生枝。”
李隆基再三思考,心想安史之乱兴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平定,没必要急在一时,可是脑海里却总是想起那个虎面神将。
他心里的想法太多,当初曾用神通算过诸将无有不灵,然而安禄山的叛乱却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而张嗣源更是特例。
几年前他重用张嗣源就用神通推断过,可只能看到其对阵吐蕃、南诏的命途,其他的完全算不到。
盛唐时他有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魄力,只要能打赢,完全不担心底层的寒庶武夫能惹出什么乱子,可现在不同了。
“罢了,权当为国相忍!”李隆基叹息道,他实在是乱不动精神了,只想着说不定能拖垮安禄山。
而剑南那个命途未卜的壮年统帅也让他心存疑虑,现在他的心里其实谁也不信,张嗣源赫然在他所忌惮之列。
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东部漕运断供,过惯了奢靡浮华生活的他难以接受这种巨大落差。
……
奉先地界人烟稀缺,一向人多地少的关中难得出现了田野抛荒的场景。
今年河北、中原的钱粮都断了,蜀地的钱粮都截流当地打吐蕃了,大唐只能在关中加收税赋以作军饷。
原先就生活多艰的关中百姓面对加税瞬间就出现了大量破产的农民,勉强维系生活的人更是连种子都吃了,开始挖树皮了。
杜甫走在奉先的地界,心一步步沉到脚后跟,举目四望丝毫看不出丁点往昔开元盛景。
他不久前当上了右卫率府兵曹参军(从八品下),可是家里的生活并未得到改善,不得已将妻儿迁至奉先。
今日好不容易告假,他连忙带着托关系买到的粮食向奉先赶去。
还未到家,他便看到满目凄凉,心中不由升起不详的意味。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妻儿的痛苦声,茫然地推开家门,看到上了年纪的妻子抱着寡瘦的两个儿子,唯独不见幼子。
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肩头止不住地颤抖。
历史改变了,叛乱提前了,然而灾荒没有消失,士农工商千千万万的子民仍深陷灾荒难以自拔。
“……吾宁舍一哀,里巷亦呜咽。所愧为人父,无食致夭折……”
他想起了长安,在这场饥荒中朱门豪族并不缺乏酒肉,所受兵灾影响无非少了些许酒肉品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反复念了很多遍,却无法让那具冰凉的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