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冷壮士血热,寒风如刀,如泣如诉,兵甲交鸣与战鼓号角震荡着茫茫雪国。
吐蕃来援的王师数量并不多,不过最先与他们接阵的唐军数量则更少。
唐军在击溃尚野息的主力追亡逐北的过程中部分兵马还在后方缴获战利品与收编俘虏。
以少打多对远征时期的大唐天兵来说算基操了。
唐军背靠背连战两场,又追了二十余里,骑兵还好,步兵的脚步却是明显沉重了。
当然吐蕃援军也不是从天而降,从逻些急行军抵达前线的吐蕃甲兵此刻也很疲惫,野外遭遇唐军也是极度不利。
两军狭路相逢,相看白刃血纷纷。
姚易踏着沉重步伐,保持着简单的队列前进,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重剑,有力地凿击着吐蕃阵线。
他的喉咙剧烈地灼烧着,意识似乎回到了尚未完成改造前晨跑时的岁月,整具身体的筋肉都在酸痛中麻木。
力士的钝器敲打在他的步人甲上,滞后的痛觉不时刺激着他的大脑。
七片肺叶展开到极致,供氧越发稀薄,脑袋越发沉闷。
他已经忘记了他们为何要战,只知道向前望去,跟着那面翻滚于人潮人海中的大纛前行。
长剑击碎甲锁,力士被砍得后退数步,他高举长剑再度斩中之前在锁子甲上撕裂的缺口。
力士的肌肉构造十分紧密,比深山老林中野猪还要皮糙肉厚,长剑切入其中也被反作用力的钝感所阻隔。
咔嚓!
钢筋铁骨亦被震裂,姚易的虎口也再度张裂,长剑卡在了力士的骨缝中,一时难以拔出。
魁梧的力士应声倒下,他的长剑也随之脱手。
突阵过程中,长剑兵的体能参差不齐,以致军阵出现了间隙,敌军混战厮杀渗入他们的军阵。
两名吐蕃甲兵逮住机会围杀长剑脱手的姚易,他快速闪避,手摸向腰间去拿铁锏。
砰!
比他矮上几寸的粗壮吐蕃甲兵扬起手中的棒槌命中丸盔,拳头大小的棒槌仅一下就将丸盔砸得形变微凹。
姚易摔倒在地上,五感错乱,视听混淆,脑海中不断轰鸣。
乏力的身躯不愿起身再战,柔软的雪地似乎在呼唤他就此躺下。
可他还是起身了,他没有想太多,战场上也没那么多回忆的时间。
他本南中村夫,历经层层选拔才成为天兵中的精锐——常胜军,再经奋斗才成黑云长剑兵,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