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会在牙宅中会见各地将军、官员和商人,自长安行后,来往者越发频繁,以至于护卫都记不清脸。
牙宅正堂内,南来的成都官员们正排排坐,聆听张嗣源的指示,准备成都营区的建设事宜。
正堂侧面,茁壮的豹奴儿拿着细馍小口小口啃着,表情认真地听着穿透墙壁的洪亮声音。
“别听了,快把羊奶喝完。”锦儿故作严厉道:“待会你阿娘起了还要考校你今日认的字!”
豹奴儿很干脆地抬起桌上盛满羊奶的碗,仰头饮尽稠浓的羊奶,眉头微皱,然后打了个轻微的嗝。
他不似普通的孩童吃饭耍赖,非常有效率地将早食消灭得一干二净。
远比同龄孩童茁壮,说话也学得比寻常孩童快很多,就是不喜欢说话,除了必要认字时的沟通。
不过锦儿偶尔也会发现他有可爱的一面,比如说自从他能听懂较长的句子后,就喜欢听他阿爷和官吏们讲军政要务。
肉嘟嘟的小脸与严肃的表情时常产生巨大的反差,有时看他听得晕乎乎的模样也很可爱。
吃完早食,他就径直跟上锦儿,走过长廊时,他却驻足了。
屋外的空地上七八个少年郎正虎虎生风地打熬气力、习练武艺。
都护北上后,从长安带回了几个义子,每日都在府中跟着老兵护卫操练。
锦儿从豹奴儿黑亮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渴望,他好几次路过都要站着看一会。
然而他还是年纪太小了,过完年也才三岁(虚岁),即使长得远比寻常孩童茁壮,他阿娘也不可能让他去习武。
都护似乎也不急,只是定期考校,平常都是放养,但偶尔又会关切到食谱,羊奶就是他给豹奴儿指定加的餐。
他们父子似乎也不是很亲近,豹奴儿只有在母亲身边才会稍微像个正常的孩子。
锦儿倒是希望豹奴儿能多任性些,不然未来等嫡母来了,指不定像话本里那样欺负他。
她就安静地陪着豹奴儿站在走廊上,望着那些少年挥洒气力。
练武的少年中有个俊俏壮实的少年郎看到了豹奴儿,当即大声招手道:“表弟!”
那是都护的外甥徐宪,母亲死的早,就被接到府中来,也是个勤恳的孩子。
“表兄。”豹奴儿抬起小手,道。
徐宪在府中很懂事,和豹奴儿相处也极为亲善。
打了招呼,豹奴儿也不再停留,转身跟着锦儿去厢房学认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