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徐依依根本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拉身边的林可可。
“可可！快起……”
徐依依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里。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
前面哪里有半点校门的样子。
眼前，是一片漆黑，像是墨汁一般，将所有的光线吞噬殆尽。
他们依然在林荫大道上，左边是第二实验楼，右边是人工湖。
“怎么……会这样……”
林可可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消失不见的学校大门，眼里的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徐依依的心也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她们从始至终，都在原地踏步，都在那个东西的掌心里打转。
徐依依连连深吸了好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看向那把她们绊倒的东西。
那是一条手臂。
一条穿着熟悉卫衣袖子的手臂。
袖口上还沾着土，手掌没了一半，不像是被东西切断……而是被生生咬下来的。
徐依依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认得这件衣服。
是王强的。
她一连吸了好几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林可可的理智却在这一轮轮的折磨下，彻底崩溃，整个人瘫软如泥。
“依依，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林可可哭得满脸泪水，“你走吧……求求你……别管我了……”
“闭嘴！”
徐依依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拽着林可可的胳膊，想把她拖起来。
但她自己也没多少力气了，根本拉不起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那个光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
不再是身后，而是从两人前方那片浓厚的黑暗中传来。
徐依依动作一滞，缓缓抬头。
只见。
在那漆黑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黑影正一摇一晃地朝她们走来。
它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全身灰白。
不知从哪里撕了一块黑色的布料当做兜裆布。
如果不是它那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眼睛，和嘴角的鲜血，徐依依都要以为是谁家跑出来的小孩。
但它一边走，一边伸出舌头，舔舐着嘴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