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新网址 liba2
上官瑶玥离开天渊城的第二日,叶霄就醒了。
镇城塔底的灯没灭。
沉黑长刀横在叶霄右手边,已经没了鞘。
刃口被两片薄木夹住,外面缠着白布,免得伤到司医。几片崩裂的黑木和变形铁箍,被单独收在一块灰布里,就放在刀柄旁。
司医正要落针,针尖悬在穴位上方,忽然看见石台上的人睁开眼,手指当场僵住。
叶霄先看刀。
刀还在。
他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先碰到刀柄,又碰到旁边那包灰布。
碎木隔着布,硌了他一下。
他眼神停了半息,才慢慢看向守在旁边的卢行舟。
“我昏了多久?”
嗓音哑得厉害。
卢行舟眼底血丝还没退,手指按紧药案。
“两日。”
叶霄闭了闭眼,缓了几息。
“上官瑶玥呢?”
“大人回过一趟,随后去了玄衡宗。”
卢行舟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你这次能活下来,多亏大人拿出不少宝药。”
塔底安静下来。
叶霄摇头,把整夜站桩压进心底,埋得极深。
母亲犹豫了一下,轻声道:“要不今天别出门了?哑巷最近不太对。”
“不能不去。”
叶霄轻轻摇头,看向门缝透进来的那点灰光,声音沉得发硬:“家里剩下的钱撑不了几天。”
他说这话时,胃里轻轻抽了一下。
那不是疼,是早已习惯的饿。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把那点反应压下去,没让它显在脸上,接着喝了几口凉水。凉水顺着喉咙往下割,他却一口咽到底;在哑巷里,连难受都得收着。
披上破棉衣前,他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脚。疲惫还在,可身体里多了一股沉稳的实在感,连寒冷都没那么刺骨。
那是他拼命换来的。
出门前,小雪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今天……会回来吗?”
她说话时嘴唇轻轻颤着,气息都发虚。
叶霄只回一个字:“会。”
可这一个字,像把命押在上面。
门合上。
母亲望着那道门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娘不怕苦,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