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一行字,脸色更难看。
上官瑶玥把白封按在副签旁。
“空着,我就带回镇岳峰。”
山门前静了。
这一次,连宗主都没有立刻开口。
山门内殿里,老祖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门前的雾气又爬过第一阶。
然后,他开口。
“取黑玄玉髓一截。”
宗主猛地转身。
“老祖!”
玄衡宗百年,也只存下三截黑玄玉髓。
今日要出的这一截,原本锁在宗藏最里层。
是留给下一位宗师苗子的。
丹药没了还能炼。
这东西少一截,玄衡宗便少一截宗师路。
老祖没有理他。
“去取。”
殿中气息陡然一滞。
平日里,玄衡宗多数弟子连它的名字,都只在宗藏册上见过。
如今,却要为一个他们口中的废人出匣。
宗主按在门后的手,指节一根根凸起。
老祖道:“不给,她就把那封白封写满。”
他抬眼看向宗主。
“一截黑玄玉髓,换她今日不送账。”
“你算不清?”
“还是你想让镇岳峰亲自来问?”
宗主喉间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出声。
他按在门内侧的手,慢慢收紧。
青铜门上的兽纹,在他掌下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很快,一只玉匣被送到正门前。
玉匣外封着玄衡宗宗印,匣缝里透出一线温润乌光。
五长老把玉匣放到第一阶前,声音发涩。
“黑玄玉髓一截。”
他停了一息。
“续路之物,已给。”
“叶霄伤账,玄衡宗已偿。回书已改,宗印已落,药账已清,续路之物也在此。”
五长老抬眼看向上官瑶玥。
“此事,到此为止。”
“往后镇城司、元武山、镇岳峰,不得再以叶霄伤事登我玄衡山门。”
山门前静了静。
这是玄衡宗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们赔了药。
改了字。
盖了印。
又给了黑玄玉髓。
便想把这笔账封死在今日。
上官瑶玥看了一眼玉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