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偿方。
从第一格到最后一格,全是同样三个字。
玄衡宗。
顾平在镇城司案房里一格一格写下的玄衡宗,此刻被她摊在玄衡山门前。
侧阶上,一名执事盯着药账,目光一点点僵住。
他平日管宗库出入,最知道药价。
五瓶护脉丹,三盒续骨膏,放在普通弟子身上,已经算重。可摆在这张药账前,连最上面那项宗师级温养药的边都碰不到。
他下意识看向接令案上的药瓶。
那几只玉瓶,忽然小得刺眼。
上官瑶玥从药账末页抽出一张主项副页,压在最上面。
最末一行,被黑笔圈住。
接续武路之物。
五长老的眼神终于变了。
山门两侧,有弟子下意识看向正门之后。
那里是玄衡宗宗藏。
上官瑶玥这才看向接令案。
“五瓶护脉丹,三盒续骨膏。”
她把药账压在伤卷旁边。
“可以算探病。”
“不能算赔命。”
她指尖点在接续武路之物那一栏。
“更不能算赔路。”
五长老身后,一名执事的手指缩进袖里。
五长老沉声道:“上官镇城使,叶霄伤势在卷,罡核裂网,承力桥断毁,旧劲路断毁。这种伤,你比我等更清楚。”
“这样的人,不管原本有多少价值,现在都没价了。”
他看了一眼药账。
“玄衡宗愿赠护脉丹五瓶、续骨膏三盒,已经念了镇城司脸面。若再索其他赔偿,甚至是接续武路之物,未免过了。”
上官瑶玥道:“脸面不用给。”
她看着那张药账。
“账要还。”
门内,宗主的声音终于落下。
“上官瑶玥。”
那声音冷得像石。
“一个罡核裂网、承力桥断毁、右臂经脉重创的人,你还要替他留什么路?”
山门前静了一息。
宗主继续道:“玄衡宗不是没有诚意。五瓶护脉丹,三盒续骨膏,足够吊住他的命。可你要宗藏之物,要接续武路之材。”
“那就过了。”
他的声音重了一分。
“玄衡宗不可能为一个废人开宗藏。”
废人两个字,砸在山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