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踏的是镇城司的门,踩的是镇城司的脸,这一点难道你不清楚?”
她看了一眼院心。宗师血证封过的痕迹还在那里,断腕落点被银签圈住,碎石缝里血色未干。
“单凭他今夜没退,用命替镇城司把宗师一手斩在这里。”
“镇城司就该救他。”
上官瑶玥收回目光,声音更轻,也更冷。
“他的功,卷上不记,账上不认。”
“我记。”
顾平眼皮一跳。
上官瑶玥又道:“你可以算账,也可以算他值不值得。但不能在他还有一口气时,用刀把药拦在封签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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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衡宗没能当场杀他,你再用药账断他的命。”
“这就是替玄衡宗补刀。”
顾平握刀的手紧了一分。
“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不看你怎么说。”上官瑶玥道:
“看结果。”
话落,她抬起手,袖口滑下一寸,腕间那截细青绳露了出来。
她取下那枚白玉片。
玉片不大,边缘温润,表面那道镇城纹在冷月下完整显出。
镇城令。
她两指一松,令牌没有砸向顾平,只落在药盘边缘,压住那枚被血染深的司库封签。
药盘边缘轻轻一响,顾平手里的刀猛地往下一沉。
顾平瞳孔骤缩,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他想稳住那半寸刀锋,刀锋却一点点弯下去,锋口贴着封签,擦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咔。
半寸刀锋从中崩断。
断锋撞在药盘边缘,又擦着封签滚了一圈,最后停在那枚血色红印旁。
顾平整条右臂一震,膝骨随之砸下。
砰。
青石裂开一道细纹。
他单膝跪在药盘前,喉间一甜,一缕血从唇角渗出,又被他硬咽回去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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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叫痛,也没有松刀。只是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落在那截断锋旁边。
廊下镇城卫的呼吸全低了下去。
他们看懂了,跪下去的,不只是顾平这个人,更是他手里的司库规矩。
上官瑶玥看着他。
“顾平。”
顾平抬头,脸色苍白,唇角沾血。
“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