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
卢行舟沉默一息,点头。
“那就先说势。”
他看向叶霄,语气比方才正了些。
“势这东西,别想得太玄。”
“简单说,你一出手,对方就得进你的打法。”
“你要快,战局就快。”
“你要重,战局就重。”
“你断他的退路,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你的刀口上。”
卢行舟说到这里,看向叶霄脚下。
“你那门坠星七步,就有势的一种雏形。”
“等你真掌握了势,对方接的就不只是你的刀。”
“他接的是你给战斗定下的走向。”
叶霄没有说话。
他想起陆绝脚下那半寸血水。
第一步,抢刀劲。
第二步,截借力。
第三步,断退路。
那时坠星七步追不上陆绝的刀。
可它能让陆绝下一步,永远少半寸。
上官瑶玥接过话。
“势,定战局往哪里走。”
“武意,定你为什么一定要它往那里走。”
屋里灯火轻轻一晃。
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势可以有很多条。”
“武意只能有一个根。”
“那是武者一路往前的那口气。”
“你修什么,斩什么,守什么,为什么不退,最后都会归到那里。”
叶霄抬眼。
上官瑶玥看着他。
“它问的不是你怎么杀人。”
“它问你,为什么拔刀。”
为什么拔刀。
这句话落下时,叶霄胸骨间,像被人极轻地碰了一下。
没有疼痛,也没有热意。
旧铁深处,似有一点冷光被重新擦亮。
叶霄问:“有人没有掌握势,却先看见武意吗?”
卢行舟这一次没笑。
他看向叶霄,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
“你这问题,越来越不像普通镇罡该问的了。”
上官瑶玥看了叶霄一眼。
“有。”
卢行舟眉头一动。
上官瑶玥道:“有些武意,会留下痕。”
“前人斩过的刀痕、剑痕,死战之后的旧地,残器旧物里未散的一点余韵,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