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行没有笑,只看向焦三炉。
“焦师傅的意思是,叶兄的感觉,是错觉?”
焦三炉看向叶霄。
“你刚拿到刀,血、罡、刀重新接上,觉得它像看了你一眼,不奇怪。”
“认主太顺,有时候就会生出这种错觉。”
叶霄没有反驳。
焦三炉冷笑。
“但你最好别到处说。”
“极品宝器已经够招人眼红,再添一句像活的,你猜会有多少人想拆开看看?”
叶霄道:“明白。”
焦三炉摆了摆手。
“明白就走。”
“老子今日刚炼出极品宝器,不想听你拿错觉吓我。”
叶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焦三炉蹲回炉前,重新拨了拨灰,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好好的极品宝器,偏让那小子说得跟闹鬼一样。”
慕青又想笑。
这一次,她忍住了。
叶霄第二次离开秦氏旧炉院。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走出几条街后,风忽然冷了下来。
不像街上的冷。
像是刀鞘里,有一丝冷意沿着掌心贴进骨缝。
叶霄停在街边。
雨后的长街还在。车轮碾过浅水,铺子里有人抖开半湿的门帘,远处小贩拖着尾音叫卖,檐角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一切都很寻常。
只有腰侧那把刀,安静得过了头。
叶霄右手落在刀柄上。
琉璃骨清感照入刀身
几道黑痕交汇处,那一点不属于刀的东西,仍在那里。
它没有动。
可叶霄看过去时,旧铁深处,那仿佛闭了很多年的眼,忽地睁开了一线。
下一息,街声被压低。
车轮声远了。
人声远了。
风声远了。
连檐角那一滴水落下的声音,也像被厚灰一层层埋住。
下一刻,长街没了。
秦氏没了。
天渊城也没了。
叶霄脚下一沉,踩进一层冰冷旧灰。
灰黑色的大地铺向尽头,尽头之外还是灰黑。裂缝纵横交错,旧灰填在缝里,像这片天地曾经碎过一次,又被人强行按回原处。
他低头,看见脚边半截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