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三炉哼了一声。
“旧炉规矩,谁守火,谁担责。”
慕青提笔补上。
守火,焦三炉。
焦三炉盯着那一行字,嘴上还硬。
“料不是老子的,刀不是老子的,残片也不是老子的。”
他指了指炉中的沉黑长刀。
“可炉是老子守的,火是老子压的,灰线是老子封的。”
“它没炸。”
“这就是老子的本事。”
慕青点头。
“那我再补一句,经焦师傅之手?”
焦三炉沉默一息。
“也不是不能写。”
秦策行终于笑了一下。
旧炉院里紧了七日的气,也随着这一句话松了些。
焦三炉转头看向叶霄。
“过来。”
叶霄上前。
掌心那道旧血线早已结住,可手刚靠近刀柄,还是冷了一下。
像刀在认他。
叶霄握住刀柄。
冷意先到。
没有冲腕。
没有顶骨。
只贴着掌心旧血线轻轻一绕,便顺着他的罡气往下沉。
叶霄五指扣紧,将刀从炉架上取下。
刀离炉的一瞬,炉底最后那点暗红彻底伏灭。
两个老炉工脸色微变。
焦三炉盯着炉底,喉结滚了一下。
火尽。
刀成。
沉黑长刀安静落在叶霄掌中。
比七日前更重一分。
焦三炉看见叶霄的手没有被冷劲顶开,眉眼间那点兴奋再也藏不住。
“好。”
他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
“也就还行。”
慕青笔尖一动。
“焦师傅刚才这句,记不记?”
焦三炉怒道:“你敢!”
慕青立刻把笔收回袖里,动作快得像早等着这一句。
“不敢。”
焦三炉盯着她。
她仰头,满脸无辜。
焦三炉骂声到了嘴边,硬是没骂出来。
叶霄将刀归鞘。
刀锋入鞘时,没有鸣声。
只有鞘口轻轻一合。
像门关上。
焦三炉眼皮一跳,又立刻绷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