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筹把旧匣往案上一放,匣盖打开,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倒了半桌。
白砂盘。
废符纸。
朱墨。
三枚旧铜钱。
一截烧黑的桃木。
一枚边角残缺的阵石。
东西都旧。
也都不像能杀人的东西。
温九筹抬眼看向叶霄。
“今日不看门。”
“布阵,制符。”
叶霄看他一眼:“不是说暂时不学布阵?”
温九筹眼底那点困意散了些。
“正常人是不学。”
“他们要先认三年阵图,再烧三年废符,最后才敢落第一笔。”
他指节敲了敲砂盘。
“你小子不正常。”
“所以不按正常法教。”
叶霄看着那只白砂盘。
“能用在厮杀里?”
温九筹道:“不能用,我抱它来给你看热闹?”
他把白砂盘推到案心,三枚旧铜钱落下,成了一个极小的三角。一盏小灯放在左侧,一碗清水摆在右侧,烧黑桃木横在中间。
阵成之后,屋里没什么变化。
灯还是灯。
水还是水。
温九筹指尖在砂盘边沿一拨。
一粒白砂弹出盘沿,落进门槛下那道影子里。
“阵不在盘里。”
“盘只是让你看见,它怎么借地。”
外廊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角摩擦。
温九筹眼皮也没抬。
“门外那个按刀的,进来。”
马武在外头一怔。
他原本只是守在廊口,听到这一句,先看叶霄。
叶霄道:“进来。”
马武这才入了内堂,站在门边。
温九筹指了指案前。
“走过来。”
马武看了看案上的白砂盘,又看了看门槛影子里的那粒砂。
“就这些?”
温九筹道:“怕了?”
马武咧了咧嘴。
“我怕看不懂。”
温九筹终于抬眼。
“无所谓。”
“真打起来,对手也不会让你懂。”
马武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他从门口往案边走。
第一步落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