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灰线上。
血被灰线吃掉后,一缕罡气也被牵了出去。
很少。
少到寻常人几乎察觉不到。
可那一缕罡刚入灰线,炉门里的火便顺着刀柄方向往下一伏。像原本悬在门后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回去的路。
叶霄指骨忽然一冷。
那股冷意没有停在掌心,而是顺着腕骨往上咬了一口。
秦策行眼神一凝。
慕青也看见了。
叶霄的手背没有动,只是指节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秦策行抬手拦住她。
慕青停住,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叶霄没有抽手。
他看着炉门后的那线暗红。
那股冷意没有杀意,也没有夺罡的狠劲。它只是贴着他的血和罡,一寸寸往骨里试,仿佛一把还没长全的刀,分不清哪里是主人的气,哪里是主人的骨。
叶霄掌下那口气没有往外推,只留在那里,任由灰线牵走该牵的。
片刻后,腕骨里的冷意退了。
炉门轻轻一合。
半寸缝没了。
旧炉房里,那口暗红的火重新伏回炉底,贴着刀柄方向缓缓游了一圈。
焦三炉盯着炉门,直到灰线彻底暗下去,才压着嗓子骂了一声。
“凶胚子。”
旧炉院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慕青也松开那名老炉工的手。
那老炉工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已经被她按出一道浅红。
慕青看了看,低声道:“抱歉。”
老炉工连忙摇头。
焦三炉站起身,袖口扫过炉灰,又骂了一句。
“认个路,还要人喂到嘴边。”
慕青这才恢复了一点平日里的样子。
“能让它乖乖张嘴,也算焦师傅本事大。”
焦三炉瞪她。
慕青立刻抬手。
“夸你,真夸。”
焦三炉被她堵了一下,半天没骂出来,只哼了一声。
秦策行看向叶霄的手。
叶霄收回掌心。
新割开的血线已经止住,伤口边缘浮着一点暗冷。右腕到小臂还有一层冷麻,仿佛冰针沿着骨缝走了一遍。
慕青从袖中取出一只青封丹瓶。
这一次,她没有像平日那样先开玩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