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一会儿文件,柏林电影节那边发来的流程确认函、首映场次安排、媒体采访名单,以及焦点影业的公关方案初稿。
他通读了一遍,拿起手机给何岩发了条消息:“航线确认了没?”
何岩秒回:“确认了,明早六点,直飞柏林泰格尔机场,飞行时间约十一小时。落地柏林当地时间十号凌晨,酒店已经安排好。”
“媛媛和哥哥住哪?”
“阿德隆凯宾斯基,您的套房在同一层。高小姐和张先生前天到的,马库斯在柏林接的机,一切正常。”
“好。”
郑辉放下手机,去洗漱,趁这空档睡一会。
飞机在柏林泰格尔机场降落时,天还没亮。
二月的柏林是灰的,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灰色的空气。从舷窗往外看,跑道两侧的积雪被除雪车推到了边上,堆成脏白色的矮墙。
何岩先下了飞机,和机场接待方确认了快速通关流程。
郑辉走下舷梯,冷风灌进衣领,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洛杉矶的温暖还残留在身上,柏林的寒意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一辆奔驰停在停机坪边上,马库斯站在车旁。
“郑导,欢迎来柏林。”
郑辉握了握他的手:“媛媛和莱斯利呢?”
“都在酒店休息,高小姐在酒店没怎么出去。张先生下午去了博物馆岛,晚上回来之后一直在房间里。”
“嗯。”
车子驶向勃兰登堡门方向,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就在门的南侧,这家酒店每年二月都是柏林电影节期间最重要的社交据点之一。
二月十号这天,波茨坦广场上的柏林电影宫外,首映式红毯已经铺好。
郑辉到达会场之前,整个电影宫周围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他还没出现在柏林,媒体和观众就已经大大增加了。柏林电影节早在一月中旬就公布了二月十号将首映郑辉新片的消息,这一公告本身就是一颗炸弹。
柏林电影节和戛纳、威尼斯不同。
戛纳是产业节,买家、卖家、经纪人、制片人在这里做交易。
威尼斯是艺术节,影迷和影评人在这里朝圣。
柏林是大众电影节,普通游客可以买票入场观看所有展映影片。它是三大电影节中唯一一个真正向公众开放的。
正因如此,柏林电影节官方非常看重能给电影节带来流量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