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会在听到母亲声音时安静下来的小生命。
是一个会在五个月后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婴儿。
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被母亲全心全意地期待着。
她皱起眉:“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江凌川叹了口气。
“如今各太子旧部为周旋太子流放一事,已经焦头烂额,能保住太子一条命已是万幸。
后宫如今高贵妃一家独大,全然把持。
太子妃娘家段家也卷入了舞弊案,自顾不暇,别说援手,连自保都难。”
他顿了顿,牙关紧了紧,面上露出一丝躁郁之色,
“太子妃这胎,想来是保不下来的。”
唐玉看着他。她很少看到江凌川露出这样的神色。
那种被局势所困、有力无处使的躁郁。
当初他们还曾计划过,好好将太子妃的孩子接生下来,再利用太子妃的威望出书扩名。
可如今,太子被废,东宫被封,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又恢复了惯常的清明。
可唐玉心中的愁肠,却在那一瞬间百转千结,愈缠愈紧。
保不住?保不住。
她只见过太子妃两面。
可那两面,已经足够让她把那个人放在心上。
她想起自己和林娘子在灯下讨论太子妃的安胎方案。
斟酌每一味药的剂量,考虑她稚幼的身体能否支撑起怀孕的辛苦。
她想起太子妃每次听她叮嘱时,都乖乖地点头说“好”。
那双眼睛明明带着疲惫,却仍是清亮的,亮得像深冬里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想起她抚着小腹时,那满怀希望的的姿态。
如今,却告诉她保不住?
她这样小的年纪。
若快五个月的孩子保不住,那她在东宫里,多半也是个死。
高贵妃不会留一个活着的、有可能成为日后祸患的太子妃。
小产伤身,若再加上“产后出血”“郁结于心”之类的名头。
一条人命,就这样静悄悄地没了,连水花都不会溅起一朵。
唐玉心中一阵坠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缓缓收紧。
一股由胃部而起的痉挛涌上喉头,她不由得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你怎么了?”
江凌川忙过来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