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唐玉心中漫开一片滞涩的茫然。
按在唇上的手,很快移开了。
快得像是被烫到。
江凌川盯着自己刚刚捂住她嘴唇的那只手,指尖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风里散开,带着浓重的自嘲,和一丝濒临破碎的嘶哑。
仿佛在嘲笑自己方才那掩耳盗铃般的愚蠢。
笑声未歇。
他猝然抬眼,眸中所有强行压抑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赤红暴戾的寒冰。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如铁钳般狠狠扣住唐玉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掼在身后冰冷的亭柱之上!
“唔!”
脊背撞上硬木的闷响和痛哼被压碎在喉间。
他的动作毫无克制,带着蛮横。
唐玉被他死死禁锢在亭柱与他滚烫紧绷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只能仰起脸,对上他近在咫尺、戾气横生的眼眸。
月光被他高大的身影彻底挡住,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压低了眉眼,额角青筋暴起,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灼热而混乱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
“玉娘……”
“你听好了——”
他扣住她肩胛的十指几乎要嵌入她的骨头,声音低哑如恶鬼嘶鸣:
“你是爷的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头发丝都是爷的!”
“爷准你出去,是赏你的脸!不是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陈家?义女?呵……”
他嗤笑,眼神却疯狂得像要噬人,
“就算你披上凤冠霞帔,飞到九天之上,你的根也烂在爷的院子里!”
“想逃?想干净?”
他猛地凑得更近,滚烫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吐出最森冷刻骨的诅咒:
“除非我死——”
“不,就算我死了,化成了灰,你也得在爷的牌位前跪着!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
他说得又快又急,字字如淬毒的钉子,试图钉穿她的平静,凿进她的灵魂,将她拖回那无边的泥沼,与他一同沉沦。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扣住她肩膀的手因极度用力而颤抖不止。
赤红的眼死死锁住她的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