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赤裸裸地拆解为筹码。
谈论时毫无温情,只有利弊,依旧让她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尤其是对江凌川。
他们谈论他,仿佛在谈论一件兵刃死物。
他的婚姻,是台阶,是助力,是平衡势力的棋子。
唯独……不是他江凌川自己的事。
世上父母,为子女计深远,或许皆如此吧……
她心里模糊地想,试图为这冰冷找到一丝合理的解释。
可那解释如此苍白,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一丝细微的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樱桃像只归巢的鸟儿,脸蛋红扑扑地钻了进来:
“玉娥姐姐,等急了吧?老夫人醒了,杏仁茶正喝着,我偷空就溜回来了!”
唐玉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挤出一点惯常温和的笑意:
“没等多久。你差事要紧。”
两人又低声说了会儿体己话,多是樱桃叽叽喳喳说着老夫人院里的琐事,唐玉静静听着,偶尔应和。
直到日影再次偏斜,唐玉才辞了樱桃,独自走出假山。
暖春的夕阳给侯府的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可唐玉却觉得,这华美庭院下流动的空气,比方才山洞里更冷。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慢慢走回寒梧苑。
还未进院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急促而凌厉的破空之声,间或夹杂着武器砸地的闷响。
她脚步微顿,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
只见院中空地上,江凌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劲装,手中一杆乌沉沉的长枪,正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杀气凛然。
枪尖如毒蛇吐信,点点寒芒在夕阳下闪烁。
枪杆横扫,带起呼啸的劲风,卷得地上尘土枯叶纷纷扬起。
他眉峰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额角、脖颈青筋微微凸起,细密的汗珠早已湿透了他的鬓发和后背的衣衫。
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力,仿佛不是在练枪,而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殊死搏杀。
那紧绷的肌肉,凌厉的眼神,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近乎暴戾的沉郁之气。
都与他前几日在江滩上纵马射雁时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唐玉静静站在廊下阴影里,看着他。
是因为刚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吗?
还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