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胡嬷嬷,“倒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
胡嬷嬷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老奴、老奴不知啊!”
殿内一片哗然。
磷粉——这东西在寺庙中出现,本就蹊跷。更诡异的是,它竟涂在长宁长公主灵前的牌位上,而碰倒牌位的,偏偏是常德公主的贴身侍女。
“阿弥陀佛。”
老住持缓步上前,目光如古井般深沉,“此物阴毒,遇气自燃,乃邪祟之术。不知公主殿下,可要解释一二?”
常德公主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磷粉从何而来——那是她命人备下,原本打算用在谢宴宁身上的。
只要谢宴宁在佛前“不慎”碰倒涂了磷粉的经幡,当众引火上身,名声便彻底毁了。
可如今,这东西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秦绾。
秦绾正垂眸看着地上渐渐熄灭的火焰,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她甚至没有看常德公主一眼,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素云!”常德公主厉声道,“你说!这磷粉是怎么回事?”
素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奴婢、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去查看长宁长公主灵前可有秦驸马的牌位,谁知刚走近,那红布就、就着了……”
“查看秦驸马的牌位?”
谢茵茵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常德公主为何要查看秦驸马的牌位?”
殿内气氛顿时静谧下来。
长宁长公主与秦驸马乃是一对璧人,二人皆已过世,按道理来说,供奉长明灯时,秦绾不可能让二人分开。
除非,秦绾心里有鬼,不敢把秦易淮的牌位摆放上去。
但是,常德公主又不能当众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怒骂素云这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