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常德公主便已经起了怒火。
“你死人啊,还杵在那里干什么!”
素云连忙上前,端来桂花油,跪在常德公主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卸蔻丹。
常德公主甚是满意,又看向胡嬷嬷:“你派个人去凤仪殿,让母妃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跟她说。”
胡嬷嬷应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的人便垂头进来,小心翼翼地打扫地上的碎茶盏。
常德公主心火泄去不少,闭上眼睛,斜躺在小榻上,任由素云卸掉蔻丹。
指甲染上新蔻丹,牡丹国色,艳若胭脂,甚是好看。
丽妃进来时,常德公主正在欣赏新蔻丹,见到女儿又恢复往日鲜活模样,当即松了一口气。
“母妃,好不好看?”
常德公主把五指伸到丽妃面前,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丽妃笑道:“我女儿喜欢的都好看。”
常德公主又欣赏了一会,才看向丽妃:“母妃,秦绾抢走父皇对我和大哥的疼爱,又抢走谢长离,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丽妃知道女儿不甘心:“再等会,现在暂时不要去惹怒你父皇。”
“昨夜我才知道,你姨母一家被送回了京城,关在锦衣卫诏狱里。这件事若是没有你父皇首肯,锦衣卫不会悄无声息地将你姨母一家都秘密带回京城。”
将一个藩王押送回京城这么大一件事,她跟宋太后竟然都被瞒在鼓里,一点风都没收到。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不安。
常德公主却想到安阳县主,眼里不屑:“这与女儿有什么关系?”
丽妃揉了揉额间,脑袋忍不住疼,不想跟女儿掰扯这么多,觉得说多了,她也未必会明白。
“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常德公主见丽妃不耐烦,脸色不太好,不敢太过放肆,凑近她耳边低语道:“母妃,我想……”
丽妃惊了一下:“你疯了,他就是个不中用的瘸子!”
“只要能恶心到秦绾,我不管他是瘸子还是疯子。”常德公主执拗地道。
丽妃坚决不同意:“那秦月白就是秦家捡回来的野孩子,身份卑贱,哪里值得你亲自下嫁给他来恶心秦绾,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介商人怎么配得上公主?
更何况,常德公主还是她捧在手心上的女儿。
常德公主却不这样认为:“当初姑姑不也是嫁给秦易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