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纸张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压痕。
宽度比普通的书签窄一些。
她放下便签,拉开抽屉把父亲那本笔记本拿出来翻到夹着照片那一页,比了一下。
温苒眼底闪过几分奕寒,可惜对不上,不是同一本留下的。
她又翻了翻桌上那本植物分类的书,没找到对应的压痕。
顾寒川正好从书房门口经过,来到她身后,低声问道:“这张便签怎么了。”
“边上有道压痕,像是书脊压出来的。”温苒把便签递过去,“但笔记本对不上,那本图谱的厚度也对不上。”
顾寒川接过去看了一下,对着光转了转便签的角度:“宽度大概一个指节,书脊薄的锁线本或者精装书都能压出来,范围太宽了,不好找……”
“嗯。”温苒把便签接回来,重新放回台灯底座下面压好,“不急,哪天翻到对应的书就知道了。”
反正现在她不需要忙忙碌碌找线索,有的是时间。
顾寒川伸手把她面前那本摊开的旧图谱合上了:“看了快一个小时了,出去吃点东西。”
“好。”温苒站起来跟着他出了书房。
顾寒川留意到温苒这几天在书房待的时间比平时长。
应该一直在琢磨便签的事情。
晚上吃完饭后他上楼了一趟,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客厅在温苒旁边坐下来,把信封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上次那本旧书的事我让人查了,发货地址是一家旧书店,店主年纪大了,不记得是什么人送去的,只记得对方开着车,放下书就走了,没留联系方式。”
温苒把信封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张旧书店的名片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便签上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
大意是说这批书是十月中旬收的,一共六本,已经卖出去了四本,还剩两本,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过去看一下。
温苒惊喜问道:“那两本还在店里?”
“在,你要是想去的话周末有空。”
温苒想了想:“那周末去吧。”
周末顾寒川陪温苒去了那家旧书店。
店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面招牌已经褪了色,玻璃门后面堆着几摞书,从外面看不太清楚里面是什么格局。
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一股旧纸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店里光线偏暗,头顶只有一盏日光灯管,灯光白中带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