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有人找。”
帘子掀开,出来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剃着板寸,两道眉压得很低,那双眼扫过来的时候带着股审度的劲儿。
“谁?”
胖子冲杨兵一努嘴。
板寸走过来,站在杨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两遍。
“在哪儿?”
“不在身上,东西搁在一个地方,你们老大要是有兴趣,我带人去验货。”
板寸的眼皮跳了一下,这可不是小数目,搁在这年头,够养活一个车间半个月的。
他把杨兵又盯了两秒,转身进了帘子。
没两分钟,帘子再次掀开。
出来的人不一样了。
五十上下,个头不高,穿件蓝布中山装,手里夹着根烟,那张脸上的纹路像是刀刻的,看着不起眼,但那双眼沉得很,像口枯井。
“我姓马,你的货,在哪儿?”
“城西粮库后头那条胡同,第三间空房。”杨兵把话搁得干脆。
“带路。”
一行四人杨兵在前头,老马带着板寸和胖子在后头,七拐八绕走了两条巷子。
到了那间空房门口,杨兵掏出钥匙开了锁,把门推开。
屋里头码得整整齐齐。
麻袋摞了三层高,一袋挨一袋,靠墙那头是用油纸包着的肉,一块一块挂在横木上,猪肉、羊肉都有。
老马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拍。
他走过去,弯腰解开一袋麻袋的口子,手探进去抓了一把白面,干燥,颗粒均匀。又走到肉那边,伸手捏了捏油纸底下那块猪后腿,肥瘦分明,新鲜得很。
他回过身,那双眼里多了点东西。
“小兄弟,你这货,哪来的?”
“您管它哪来的,东西摆在这儿,成色您也验了。谈价钱吧。”
老马把板寸看了一眼,板寸的嘴唇抿着,冲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货没问题。
“粮食,一斤三毛五。肉,一斤一块二。”老马把数字报出来,杨兵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够。
“粮食四毛,肉一块五,现在外头什么行情您比我清楚。我这批货不掺水、不发霉、不缺斤少两,还给您送上门来了这个价不高。”
老马把他那张脸盯了五秒。
那双眼里的东西翻了两翻精明、犹豫、盘算。
“三毛八,一块四。”
“三毛九,一块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