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杨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记上,回头所里安排人查。”
杨兵点了下头,没多寒暄。
自行车这种东西,丢了就是丢了,他心里头有数,这种案子破获率低得可怜,但该报还是得报。
“行,麻烦了。”杨兵把手往台面上拍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民警在后头站起来,“杨同志,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杨兵摆了摆手,出了派出所的门。
那个年轻民警坐回位子上,把登记表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冶金工业部,副组长。
他把那张表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往里屋走。
所长老刘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民警敲了两下门框。
“刘所,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说。”
“刚来了个报案的,自行车丢了,人是冶金工业部的副组长,姓杨。”
老刘拿报纸的手停住了。
他把报纸放下,那双眼从镜片上方往外瞅,“冶金工业部?副组长?”
“对,登记表在这儿。”
老刘把表接过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那眉头越看越往中间挤。
冶金工业部的人,在他管辖范围内丢了车,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辆自行车值不了多少,可架不住人家身份在那儿摆着。
老刘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点子安逸劲儿全没了。
“这事你先别声张,明天早上开会再说。”
“是。”
民警退出去了,老刘坐在椅子上,把那张脸上的皱纹又拧深了两道。
得找回来。
杨兵没想那么多。
从派出所出来,他把手揣在兜里,沿着马路往回走,没了自行车,这段路就得靠两条腿,走了二十来分钟才到家门口。
院门推开,堂屋里灯还亮着。
江娆正把刘晓凤的铺盖往西屋搬,听见动静回过头。
“怎么走回来的?车呢?”
“丢了。”
江娆的手停住,“丢了?”
“没锁,搁胡同口,出来就没了。”杨兵把外套脱下来往椅背上一搭。
江娆把铺盖搁下,嘴张了张。
那可是辆永久牌,当初花了一百大几才买回来的。
她把那点心疼往下压了压,没多追问,杨兵这人,丢了东西不会在嘴上反复念叨,她跟着念叨只会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