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对劲啊……”
以李玄的速度,可以最快到达后山。
可他隐约感觉局势太混乱,非常不对劲。
索性走在最后。
他经过中殿门口的时候。
余光扫到侧廊的阴影里倚着一道灰袍身影。
那人靠在柱子上,灰袍上沾了血。
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还活着。
李玄脚步慢了一瞬,认出来是那位接待他们的主持。
主持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深可见骨。
一只手按在伤口上,指缝间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看见李玄的目光看过来,嘴唇动了动。
声音虚弱无比:
“几位施主留步。听老僧一言。”
“那金刚树已经几年不结果了,结果的消息是是假的……”
虬髯大汉神色狰狞,
“老秃驴,你说什么!?”
可他分明半点不信。
李玄的脚步停了一下。
主持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那金刚树迷乱弟子心智。”
“老衲已经下令封锁禁地,那金刚树过几日就要烧掉,你们便是去了也是枉然。”
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秃驴!你想骗我们独吞金刚果是不是!”
刀落。
一道血线从主持的脖颈处炸开。
头颅滚落在地面上,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住。
灰袍的身子靠着柱子慢慢滑下去。
在青砖上拖出一道宽长的血痕。
李玄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头停在脚边不远处。
双目微阖,嘴角还带着未说完话时的弧度。
虬髯大汉喘着粗气,看都没看那具尸身一眼。
转身又朝后山冲去,嘴里喊着"快!快!"。
李玄低下头,看着那颗头颅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迈步越过那具灰袍尸身,跟上了前方几人的背影。
后山禁地的拱门已经被人撞开了。
锈迹斑斑的铁链断成几截散在地上。
贴满黄符的门板歪斜着敞开,露出里面那片被石壁环绕的洼地。
月色洒下来,映出一棵通体暗金色的巨树。
枝头缀满了果子,金灿灿的,在夜风里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