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阅卷之所,直到次日将拟定好的名次呈上御前。
一夜通宵。
次日,养心殿内。
女帝坐在御案前,一份份翻阅。
考官们拟定的前三名,皆是文章工整、措辞得体、引经据典之作,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亮点——四平八稳,无功无过。
女帝看完内容,频频点头,面带笑容道:“文章都不错。”
“陛下。”
白举儒躬身道,“此次恩科特试,学子们才学皆优。拟定的前十名皆是反复斟酌、层层筛选而定,绝无徇私。”
秦珩轻轻往前半步,扫了眼前三名的名字,赫然看见杜少恒在列,但他是恩科一甲第三名,而非一甲第一名,便问道:“这个杜少恒,只得了第三名?”
“国公。”
杨鸣时起身道,“此人的文章内容无可挑剔,只可惜里面有个‘瑾’字犯了圣讳。原本今科无望,但念在其文章扎实,便给了他一甲第三名。”
“不妨事。”
女帝拿起杜少恒的试卷,认认真真看完,然后提起御前的朱笔,将“瑾”字改成“进”字,笑道,“君相为造命之主,朕就要救度一个秋风钝秀才!”
杨鸣时立即磕头:“陛下皇恩浩荡,乃天下寒门子弟之福!”
“是他自己有才。”
女帝道,“若非才华出众,尔等也不敢将他犯了圣讳的文章列在一甲第三名。字既然改了,就列为一甲第一名——状元!”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