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在刀尖上滚过,在死人堆里爬过,从未怕过什么。可此刻,怀里这个才十几天大的小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坠,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吐了?”秦珩目光如刀,扫向赵氏。
赵氏已经吓得跪倒在地,脸色煞白,连连叩头:“老祖,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奴婢吃的喝的都与往常一样,方才只喝了一碗鲫鱼豆腐汤,是御膳房送来的,万太医亲自验过的!”
“汤?”秦珩眉头紧锁。
“是,是!”赵氏颤声道,“说是给奴婢补身子的,叶总管特意吩咐熬的。”
秦珩没有作声,目光沉了下来。
不多时,张泰华拎着药箱,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国公爷!”张泰华喘着气行礼。
“别多礼了,快看孩子!”秦珩将小皇子轻轻放在榻上。
张泰华上前,先看小皇子的面色,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再搭上那细弱的小手腕诊脉。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样?”秦珩急问。
张泰华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看了看小皇子的舌苔、咽喉,再问赵氏:“赵娘子,你今日都吃了什么?”
“回太医,早上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中午吃了米饭、青菜和一小块鱼肉,方才……方才喝了一碗鲫鱼豆腐汤。”赵氏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那碗汤可还有剩的?”
“有……有的,还在外间。”
张泰华起身去看那碗汤。
汤已凉了,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倒出一小碗,先观色泽,再闻气味,然后用银针探入——银针取出,洁净如初,没有丝毫变色。
他又倒了一勺入口,细细品味。
鲫鱼的鲜,豆腐的嫩,姜丝的辛,盐的咸——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味,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药材或毒物的气息。
张泰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回到小皇子身边,再次诊脉。
脉象虚浮微弱,似有外邪侵入,却又找不到明确的病源,不能直接断定。
不像是风寒,不像是积食,更不像是中毒。
“国公,”
张泰华斟酌着开口,“小皇子脉象只是有些虚,但不是中毒的迹象,但臣……暂时查不出明确的病因。”
“汤中确认无毒?”这是秦珩最担心的,宫里面最厉害的手段就是毒,宫里人对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