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儿子说:“老大,你去请大夫,把大夫直接带到江家去。”
言毕,又冲自家二儿子道:“老二,你跟我一起,把人送到江家。小心点,宁愿推得慢一些都别颠到他。
天河媳妇儿,晓花,你俩也别闲着,继续掐他的人中打他的脸,把人喊人!”
一阵折腾。
等江天河被送回家时,已是亥时了。
安禾刚把江锦程给哄睡下,便听到院外传来哭泣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她忙穿上外套跑出来,就看到张里正几人推着推车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
顾不得太多,安禾小跑着迎上去。
“娘!”
“娘,呜呜……”
“娘,大哥的腿断了!”
江天山和孟巧儿还有江晓花,几乎是同时喊娘,哭得稀里哗啦。
躺在推车上的江天河,一条裤腿已经被鲜血完全打湿,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瞬间,安禾的脑袋有点眩晕。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像!
太像了!
眼前这一幕,跟十多年前江望在山里受伤,被人抬回来时一模一样!
“不许哭!”
安禾依旧掐着自己的虎口,冷静道:“巧儿,去开你们房的房门,把人安置好。江天山,去请大夫,先把这条烂命给捡回来再说!还有你!江晓花,你去烧滚水,待会儿肯定能用得上!”
“好,好!”
原本六神无主的孟巧儿一看到安禾,立马就心定了。
江晓花也忙不迭点头,跑去灶房生火烧水。
唯有江天山,一个大老爷们哭得不能自已:“大……大夫已经去请了,应该……应该很快能到,呜呜……”
安禾见状,瞪了江天山一眼:“不许哭!大夫请了就好,你哭什么哭?哭丧呢你?
我告诉你,你侄子刚睡着!要是把他吵醒了,再受了惊吓,仔细我扒掉你的皮!”
把一切安排好,安禾又给张里正父子道谢。
约莫等了两刻钟,张里正的大儿子就带着隔壁村的赤脚大夫段大夫来了。
段大夫又是止血,又是包扎伤口,又是施针的。
一顿忙活,总算让江天河悠悠醒来,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对于江天河那一条断腿,段大夫表示无能为力。只能开几副止痛的药,让江天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