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这里便是。”
钟鸣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言儿,你可知晓,为父拥有今日一切,曾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钟鼎言知道,父亲向来谦逊,即便当官几十载,却从未吹嘘自己,如何劳苦功高。
他再次怔住,但还是回道:“儿子只知道,您身为刑部侍郎,受天子信任,受群臣敬重,受百姓拥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钟鸣却冷笑一声:“官场沉浮三十载,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除害,可迟早会有不中用的那日。”
“就像现在,朝中人人都知刑部有任风玦,又有多少人,念着我钟鸣呢?”
钟鼎言一时无言以对。
钟鸣则继续轻叹道:“回想起来,入京之日,好像还在昨日…”
“大亓开国不过三十六年,然,这三十六年的光阴,竟是弹指而过…”
这番话,听在钟鼎言耳中,只当父亲是念着回京继续任职…
于是,他反握住父亲的手,劝慰道:“父亲,您身体还很硬朗,只要您好好养病,说不定开了春就能回去了。”
钟鸣语调幽幽:“我这身体,回不去了,就算回去,这副病躯,也撑不了多久。”
“若我…能回到三十几年前,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该多好…”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钟鼎言的面庞,继而说道:“言儿,虽说你和岳儿都是我亲生儿子,但只有你,才真正像我…”
“看见你,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我…”
“我还记得,上京赶考那一年,和你现在同岁…”
钟鼎言也记得,父亲说起过那段往事。
最刻苦读书的那几年,也是天下最乱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到天下平定,改朝换代,朝廷恢复了科考。
历经州试之后,他却在上京赶考的途中,遭遇了山匪。
随身携带的银两被劫不说,连随身衣物也被剥走,扔在了山野之间。
当时差点死了,好在有心善之人经过,将他带到京城,这才不至于错过后面的省试与殿试。
钟鼎言听后,一边感慨父亲不易,一边感念天公眷顾。
但此时,钟鸣却凉凉地说了一句:“其实那天夜里,为父已经死过一回了…”
钟鼎言一时不解其意,“父亲…”
他接着说道:“当时上京赶考的路上,也并非只有我一人。”
钟鼎言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