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将面条装入了食盒内,避免落入风雪。
而等夏熙墨重新回到大堂时,竟发现门边立着一道身影,似乎正在等她。
但近前向堂内望去,四下竟已空无一人。
任风玦解释:“他们喝醉过去,已经先送回房了。”
夏熙墨不料他还能撑着没倒下,刚要说话时,面前的人身影一晃,差点没站稳脚。
她及时扶住他:“你看着也快了。”
任风玦身量高,借着她的力,勉强站稳,一双染着醉意的眼睛,如同雾里望月。
醉态之下,还有几分孩子气。
他又醉意微醺地说了一句:“我还等着你…的长寿面。”
“嗯。”
夏熙墨一边稳稳扶他进去,将长寿面从食盒内拿出来。
“吃吧。”
面条还是热乎有劲道的。
她的声音,虽依旧清冷,但听在耳里,明显已比往日,多了几分耐心。
任风玦欣然拿起筷子夹面条,一整根长长的面条,须一口吃到底,不可切断,意喻着福寿绵绵。
夏熙墨在旁边默默看着他,脑海中却又想起了任曜的那句话。
——我侄儿之所以生来少了一魄,跟你兴许有些关系。
这莫须有的一句话,她本不必理会。
可现在只要看到任风玦,她就会控制不住想起…
甚至还想,那段尘封了百年的前世记忆,会否有答案?
还有,昨晚梦境中,那道黑影,那道声音,又到底是谁?
愣神间,任风玦很快就将那碗长寿面吃完了。
他撑着沉甸甸的脑袋,侧头看着她,醉意之下,又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散漫与不羁。
忽然间,他又开口说起了事情。
“颜道长方才与我说,他早上施法转移咒术时,小叔曾在阵法之中跟他说了一番话…”
“小叔怀疑,天机当日去赋楼密室内,解开封印,放出恶鬼,并非出自于他本意,而极有可能是受指使…”
“若真如此,会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呢?”
夏熙墨倒并未想过这个问题,不由得也跟着细想了一下。
正要回话时,岂料任风玦又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忽然想起,父亲说过,你刚满月时,曾来过仁宣侯府…”
“你道,那时,我们曾见过吗?”
“……”